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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46 就在赵国出兵救援少梁城后不久,魏国恩将仇报,发动对赵国的战争,夺取列人、肥邑两地,直逼近邯郸城。魏惠王的做法实在是不厚道啊,但这还只是开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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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48 公元前362年,魏国与赵、韩又打架了。这次打架的原因不明,是魏国故意挑衅呢?还是韩、赵有意找茬呢?这已经是无头公案了。魏军的统帅是公叔痤,他在浍水以北与韩、赵联军血战,魏军战斗力更胜一筹,把韩、赵军队打得丢盔卸甲,大败而逃。赵国将领乐祚被俘,魏军长驱直入,攻取赵国的皮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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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50 是役,魏国人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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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52 当军队凯旋时,魏惠王亲自到郊外迎接立下大功的公叔痤,并当场赏赐良田百万亩。公叔痤婉言谢绝了,他把军队的胜利归功于其他人,特别提到了一个人——吴起!公叔痤是这样说的:“我们的军队团结而不溃败,勇往直前不避凶险,在敌人大兵压境时毫不胆怯退却,这都是吴起治军时所留下的优良传统,这是我所做不到的。”除了吴起之外,公叔痤又表彰了他的部将在踏察地形、战略决断上的贡献,当然,他没有忘掉歌颂魏惠王的英明。最后,这位魏军总司令说:“主上认为微臣有功,可是微臣又何功之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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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54 有人认为这位公叔痤,就是当年陷害吴起的公叔。这种看法的理由是,公叔是相国,公叔痤也是相国,应该是同一个人。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么公叔担任相国的时间将近三十年,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问题是,倘若公叔与公叔痤是同一人的话,那么对待吴起的态度怎么前后判若两人呢?有一些历史学家试图从人性心理的角度来解答这个问题:“抑或生则疑之,死则知之欤?”难道是因为吴起生前对他有威胁故而陷害之,死后反正也没有威胁了故而美言几句,以显示自己的雅量。这种解释尽管合理但不免牵强,我宁愿把公叔痤与公叔视为两人,而两人都当上相国,只是一种巧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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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56 必须说,公叔痤确实在雅量,把功劳归给前人(吴起)、部将与君主,自己不居功自傲。这使得魏惠王十分欣赏,他派人找到了吴起的后人,封赏土地二十万亩,以示不忘吴起对魏国做出的杰出贡献。在魏国经历了巨大的动荡、特别是遭到秦国的沉重打击之后,魏惠王以这种方式委婉地承认了父亲魏武侯对吴起的不公正待遇,只是此时吴起已经死了二十年,而魏国压制秦国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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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58 魏惠王希望凭借此役的胜利,重新树立魏国中原领袖的地位。但是,恩将仇报的魏国人恶有恶报,在接下来的少梁之役中,魏军再吞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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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60 很显然,魏惠王魏罃并没有充当世界领袖的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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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62 当年魏文侯魏斯对待赵、韩两位兄弟,推心置腹,以诚相待,而且“三晋一家”的信念毫不动摇,这是他取得赫赫武功的根本。如今魏罃把这个根本抛诸脑后,需要的时候利用韩、赵作为抵挡秦国的盾牌,不需要的时侯就大打出手。吃了闷亏的韩、赵两国互相通气,既然魏国无情,也休怪我等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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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64 秦献公派庶长国(庶长是秦官,相当于卿,国是其名)率大军攻略少梁。鉴于此城在河西举足轻重的地位,魏惠王魏罃派公孙痤迎战。有些史书把“公孙痤”与“公叔痤”混为一人,其实不对,在《史记》“赵世家”中,把“公孙痤”称为“太子痤”,看来当时公孙痤被立为太子,而公叔痤是相国,明显不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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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66 这一时期的战国史料稀少、简略而且混乱不堪,重大事件也往往是一笔带过,没有提供很多的细节,使我们难以恢复历史面貌。少梁之役,由于韩、赵两国拒绝出兵相助,魏军遭到重创,这也是魏国继石门之役后的又一次惨败。此役的过程无法提供详情,但战斗的结果是魏军统帅公孙痤被秦军所俘虏,魏国丢失了繁庞城,这座城池是当年魏文侯从秦国人手中夺取的,现在又回到秦国人手中。秦国在与魏国的河西争夺战中,已经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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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68 消息传来,魏国举国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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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70 其实魏惠王魏罃心里也十分明白,面对咄咄逼人的秦国,魏国已经没有优势可言了。随后他做出两个重大的决定:第一,在西部边陲修筑长城,以抵御秦军的入侵;第二,将首都从安邑(今山西夏县西北)迁往大梁(今河南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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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72 这两个决定,从短期来看有一点效果,但从长期来看,弊大于利。为什么这样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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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74 先说迁都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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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76 旧都安邑在魏国西部,靠近西河(或河西),不仅受到秦国的巨大威胁,这里也是赵、韩联合进攻的重点地区。譬如魏与赵、韩的浊泽之战、浍北之战等,战场都是在安邑城附近。迁都后,魏都暂时摆脱了秦、赵、韩的包围,获得喘息之机。但是随着首都的迁移,魏国的军事重心逐渐由西部转移到东部,使得原本处于守势中的西线更加脆弱,更难以抵御秦国的进攻。事实上魏迁都后不到十年的时间,旧都安邑城就被秦军攻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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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78 再说修筑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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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80 战国时代由于战争规模的急剧扩大,春秋时代以城堡为主的点式防御战术已经无法适应新时代的战争,以长城为依托的线形防守战术逐渐兴起。战国七雄先后都投入巨大人力物力以构筑长城防线,这种新型防御模式渐成为主流。但是任何一种防御手段都是有缺陷的,正如当年吴起在西河对魏武侯的告诫一样,“在德不在险”,高山大川尚且不能凭恃,何况是长城呢?打仗要靠民心士气,民心士气要靠政府的“德”来维系。如今魏国政府意识到危险正悄然逼近,自个迁都先溜走了,士气恐怕要大大受挫了。魏国先是在河西地带修筑长城以应对秦军的进攻,迁都后,为了保护新都的安全,又在大梁城西部修筑一条长城,以防秦国与韩国的进攻,这无疑使百姓的负担相当沉重,加剧魏的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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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82 在秦国的步步紧逼之下,魏惠王魏罃不得不重新思考与赵、韩两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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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84 由于魏、赵、韩三国都是从晋国分裂而来,其各自地盘犬牙交错,我在你处有一块地,你在我处有一块地,这不仅容易诱发领土冲突,也不利于管理。重新划定疆界,互相交换地盘成为三国都可以接受的最好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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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86 公元前361年魏国与赵国达成土地交换协议。根据协议,魏国把榆次、阳邑(今山西太谷东北)、繁阳(今河南内黄以北)等地交给赵国,换取泫氏(山西高平)、中牟(赵国旧都,今河南鹤壁西)等地。紧接着在公元前359年,魏国又与韩国交换土地,根据此约,魏国获得了平丘(河南封丘东)、户牗(河南兰考北)、首垣(河南长垣东北)诸邑及驰道(战国时代的高速公路),韩国也获得相应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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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88 这两次土地交换,使三个国家的疆界明晰,魏国在中原的地盘连成一片。显然,这是符合魏惠王的战略部署。魏都东迁后,魏国的大政方针从与秦国争夺河西转向经略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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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90 魏国在西线的收缩,令韩国陷入尴尬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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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92 我在这里反复强调,魏文侯魏斯的“三晋一家”的战略是真正伟大的战略,三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历史证明了这一点。以前有魏国对秦的主动打击,韩国自然日子过得舒服,现在魏惠王不干了,对秦国转攻为守,那么韩国倒霉的日子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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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20794 在韩、魏易地的这一年,秦国大举进攻韩国。韩国连战连败,秦军攻到怀地(河南武陟西南),并在附近筑城,作为长期威胁韩国的堡垒。第二年(公元前358年),秦军又一次进攻韩国,在西山战役中再创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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