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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怕的情况传出去后，玛格丽特王后想当摄政王。但是反对势力太强大，兰开斯特派不敢挑战。而且，她还有另一当务之急。10月13日，她生了一个儿子。不知道人们是否料到了这件事，但像很久以后的詹姆斯二世时代一样，这件事不可避免地决定了许多人的看法，看起来约克家族永远没有机会继承王位了。至此，双方还都不愿走极端。如果兰开斯特家族在亨利在世时执政，约克家族将在他去世后继位，双方都能接受这一自然而合法的安排。可是此时看来，兰开斯特家族将永远占优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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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不正常导致了萨默塞特的垮台，他再也不能与约克抗衡了。约克的支持者之一的诺福克向政务会提交了一份针对萨默塞特的诉状，1453年12月，他被关进了伦敦塔。约克的地位和实力使他当上了摄政王。他通过议会采取各种行动，但极其温和，他并不想树敌。他完全掌控了政府机构，并得到议会两院的支持。他展示才能的时间并不长，但管理的迅速改善得到了人们的认可。他开始冷静积极地工作，抑制私人军队和防务，恢复道路安全和全国的秩序。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最重要追随者中进行仇杀的几个人投入监狱，其中包括德文郡伯爵。他克制自己未对囚禁中的萨默塞特进行审判，这只是出于仁慈。他的支持者对他的宽容都感到吃惊。当政府掌握在他手里，当他的未来被新的王位继承人毁掉，当他的权力或他的生命随时可能因国王康复而被毁灭，他仍然坚守公道正义。这就是他的不朽之处和正义所在。在历史上，他是一位爱国者，准备冒生命危险捍卫良好的政府，而不愿为一己私利动手反对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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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人的事件还在继续。当人们都以为亨利一脉绝种了，他却有了继承人；当看起来永远陷入昏愦状态，他又突然康复了。1454年圣诞节，他完全康复了。他询问身边的人自己是不是睡着了，以及在此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玛格丽特让他看他的儿子，并告诉他已给儿子取名叫爱德华。在此之前，亨利一直用呆滞的目光看着这个婴儿，人们唤醒他的所有努力均无效。此时，他像从前一样健康了。据《帕斯顿信札》记载，他举起双手感谢上帝，说：“在此之前，生病期间不知道人们对他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此时才知道了一切。”他派施赈人员给坎特伯雷送去了感谢的捐献，宣布自己“对全世界充满仁爱，唯望贵族们也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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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颠的诞生 第二十八章 玫瑰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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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5年春天，兰开斯特的红玫瑰再次开花了。自从国王精神恢复正常，约克在法律上就失去了摄政权，他也并没有企图保留这一权力。王后玛格丽特接掌了权力。萨默塞特不仅被释放，而且恢复了要职。约克履行了七年管辖权的加莱被重新交给他的政敌，他也不再接到参加国王政务会的邀请。所以当政务会在莱斯特召开会议并召他去参加时，他担心是不是让他去受审。他退居在约克郡的桑达尔，与沃里克伯爵、索尔兹伯里伯爵及一大批贵族谴责萨默塞特丢掉了诺曼底和吉耶纳，现在又要毁掉整个英国。约克派的贵族一致同意诉诸武力。他们率领三千人向南方进军。同时，诺福克公爵率领几千人赶来，什鲁斯伯里和托马斯･斯坦利爵士也率领一支队伍来了，比诺福克公爵的人还多几千人。所有这些部队一起向伦敦进发，约定以圣奥尔本斯为会合点。国王、王后、萨默塞特以及朝廷和兰开斯特派的人，带着不到三千人的军队到沃特福德迎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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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奥尔本斯是个不设防的城镇。那里古老而强大的修道院禁止市民“用围墙把自己围起来”，以防他们据险自恃。因此，这里是一个方便的集结地。国王的军队先期抵达，在圣彼得街和霍洛韦尔街打起了皇家旗帜。约克、索尔兹伯里和沃里克没有等候即将到来的大批援军。他们认为自己的部队占有优势并且时间就是胜利。双方便打了起来。这与其说一场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冲突。但却是决定性的。克利福德勋爵为国王守卫街垒，抵抗约克军用弓箭和大炮进行的攻击。而沃里克绕到城镇后面对克利福德进行攻击，杀死了他，打散了皇家军队。萨默塞特被杀死，他“与其说是为国王的事业而战，不如说是为自己的目的而战”。白金汉公爵及其子被箭射伤，萨默塞特的儿子多塞特伯爵重伤被俘，被车运送回去。国王本人受了轻微箭伤。他没有逃跑，而是在主街的一个商人家里避难。约克公爵很快来到了国王面前，跪地向国王表示忠诚。在圣奥尔本斯的这场冲突中，有不到三百人阵亡，但其中包括国王阵营的一大部分贵族。人们鼓励普通士兵彼此手下留情，而将领们则要战斗到死。萨默塞特和克利福德曝尸街头数小时，没人敢去给他们收尸。约克派大获全胜，现在国王落到了他们手里。萨默塞特死了，玛格丽特和她的孩子逃难去了。胜利方宣布忠于国王，并且很高兴铲除了佞臣，随后很快以国王的名义召集了议会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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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不愿意记录玫瑰战争，大部分记录了这些事件的历史学家也只是留给我们一幅单调而不连贯的图景。然而，从真实记载中，我们还是看到了这场极为激烈和不可调和的冲突。冲突中的每名演员都经过数十年的特权和战争，封建制度为这些特权和战争增添了独特的荣誉感，教会出于斗争需要而向其提供了精神支持。在这场冲突中，个人仇恨登峰造极，所幸未对民众产生重大影响。在人类历史上，一定还有许多类似的动乱，但在历史记载中，没有哪次动乱如此追名逐利和代价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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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避免不必要的混淆，不要将郡名与人名混淆。约克和兰开斯特的殊死斗争并不意味着英国的两个同名的著名郡县间存在任何敌对。实际上，约克郡是兰开斯特派的堡垒，而约克派的大本营则在英格兰中部和南部。命运的起落如此惊人多变，家族世仇如此复杂，危机时刻的国民感情如此难测，所以人们普遍对这一时期看法不佳。只有莎士比亚依据霍尔的《编年史》描绘了这一时期残酷而英勇的画卷。他并未试图下结论，并且为达到戏剧效果，对事件和战役进行了缩写。现在就让我们来还原当时发生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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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奥尔本斯战役是这场战争中的首次流血事件。约克派控制了国王。但是我们很快就看到了兰开斯特派的固有权力。大多数贵族都站在他们一边，国王也支持他们。几个月后，他们就像以前一样强大了。双方继续较量。国内爆发了几次起义，议会召开了几次残酷斗争的会议。法治、立宪制度和王权的威严受到狂暴而血腥的事件的挑战，但尚未被推翻。约克派和兰开斯特派从1456年至1459年的四年里保持了来之不易的停战状态。所有人看来都意识到自身及其秩序所面临的危险。命运沉重地压在他们身上，他们为和解做出了很大努力。伦敦民众看到，国王被一队人马护送到威斯敏斯特，在队列中，约克公爵和王后玛格丽特并肩行进，后面跟着约克派和兰开斯特派贵族，最为敌对的人都并肩前进。双方互相郑重保证要友好相处，双方领袖共同领了圣餐，所有人都在动荡的局势中寻求和平，甚至在伦敦已达成某种和解时，北方又起波澜。1459年，战斗再次打响。约克派的一支武装部队在伍斯特附近被皇家军队打得四散奔逃，他们的首领也各自散去。约克回到爱尔兰，沃里克回到他接替萨默塞特驻守的加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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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于1460年7月正式爆发。约克仍在爱尔兰，沃里克率领的约克派贵族据守威尔士和加莱的基地，与他们所有的亲戚和党徒一起，在教廷使节和一些主教以及下议院的支持下，在北安普敦与兰开斯特派和国王展开了战斗。亨利六世掘壕据守，还有崭新的大炮防护阵地。但是当约克派发动进攻时，指挥侧翼的格雷·鲁思文勋爵却背弃了国王，帮助约克派越过了临时搭建的矮防护墙。皇家军队慌忙溃逃。国王亨利六世仍待在营帐里，“独自坐着。”胜利方来到他面前，向他鞠躬，像圣奥尔斯本战役后一样，再次将他带回伦敦，再次控制了他，以他的名义进行统治。那时他们尝试达成议会一致同意的所谓妥协。格里高利的《编年史》写道：“约克公爵强行将国王亨利软禁在威斯敏斯特，最后国王因怕死而将王位让给了约克。因为蠢人动辄怕死。”亨利将终生为王，约克则执掌政府，并在亨利死后继任国王。所有希望国家太平的人都为这一安排欢呼。但是这一解决办法忽视了这样一个事实：王后玛格丽特和她的儿子威尔士王子，还自由地待在威尔士的哈莱克堡。被控制的国王剥夺了自己儿子的王位继承权。王后却要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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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王后依靠她在英格兰北方和北威尔士的军队，为维护其子与生俱来的权利挥师南下。约克公爵不屑于待在安全的桑达尔堡等他的全部军队集结完毕，而是立刻出发迎敌。1460年12月30日，玫瑰战争中的第一场大战在韦克菲尔德打响。趁约克派许多人外出搜寻粮秣，兰开斯特派发动突袭，以优势兵力击败了约克派，杀死了许多人。在这场战斗中，兰开斯特派对普通士兵也毫不放过，数百人被杀，首领就更难逃命了。约克公爵被杀，他的儿子——18岁的鲁特兰伯爵试图逃跑，但是仍然记着圣奥尔本斯之仇的新一代克利福德勋爵兴奋地杀死了他，同时大喊：“上帝作证，你父亲杀死了我父亲，所以我也要杀死你，杀死你全家。”从此，这种做法成了这场战争中的规则。老索尔兹伯里伯爵夜里被俘，立即被白金汉公爵的私生子埃克塞特勋爵砍了头。这种残酷的行为得到了玛格丽特的支持。这三名约克派贵族的头颅被挂在约克郡的城门和城墙上。约克公爵的首级上戴着纸王冠，怒视着大地，呼唤着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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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斗争是在成熟而养尊处优的要人之间进行的，深度涉及国家事务并极力保持克制。而此时，新一代取代了他们。新一代克利福德勋爵、新一代萨默塞特公爵，尤其是还有新一代约克公爵。他们都是二十出头，手握利剑，有杀父之仇要报，英格兰就是目标。当约克的儿子，也就是此前的边界伯爵，得知父亲的事业落到了他的肩上时，他没有退缩。他开始向威尔特郡伯爵和威尔士的兰开斯特派发起进攻，于1461年2月2日，在赫里福郡附近的莫蒂默克罗斯战役中击溃了他们。他急忙报了韦克菲尔德之仇。“绝不宽恕”又成了他的口号。此役后被处决的还有无辜的知名人士欧文·都铎，面对斧头和砧板，他一直不相信自己会被砍头，直到他红色马甲的领子被撕开才如梦初醒。他的儿子贾斯珀活了下来，在众人瞩目之下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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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获胜的约克派在年轻的约克公爵的率领下进军去援助沃里克伯爵。沃里克已从加莱返回，在伦敦作战面临很大压力。但王后玛格丽特抢先一步，于2月17日，在第二次圣奥尔本斯战役中给了沃里克沉重的打击。首次成为约克派真正领袖的沃里克，凭借在国外培养的大批军队、最新型的火器及他自己的封建武装，已经挟持被俘的国王并以国王的名义行事。但是玛格丽特的攻击令他措手不及。“他们的轻骑兵（侦察员）没有打探到王后军的距离，只有一个人回来说王后离他们有九英里远。”沃里克和诺福克逃跑了，他们的一半军队被消灭。国王亨利被车运到战场，在一棵大树下目睹了战况，他满意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开始还比较含蓄，但很快就难以掩饰了。英法战争中的两位著名骑士，其中一位就是令人敬畏的托马斯·凯瑞爵士，被任命为他的看守。他们的首要任务是要保证国王不受伤害。因此，他们和国王一起待在树下，被胜利方的军队包围了。翌日早晨，在玛格丽特冷血处决的重要将领中，这两位需要特别交待一下。国王亨利六世说，是他要求两位骑士与他待在一起，他们为了他的安全这样做了。王后玛格丽特将她现已七岁的儿子、被国王违心地剥夺了继承权的爱德华带上来，让这个过早残暴的孩子来宣判。她问这个孩子：“公正的儿子，该怎样处死这两个骑士呢？”“应该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孩子不假思索地答道。当凯瑞被拉出去行刑时，他大喊“愿上帝惩罚教孩子说这样话的人”。所有人都没有了同情心，只剩下杀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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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玛格丽特已将丈夫安全地弄回她手里，同时带回的还有全部王权。通往伦敦的道路是畅通的，但她并未选择向伦敦进发。她从北方带来的凶猛的游牧部落在行军途中野蛮地劫掠杀戮，早已声名狼藉。他们激起了乡下居民的愤怒。国王的朋友们说：“人们认为北方人如果到了伦敦，会大肆掠夺。”伦敦总体上说是坚定的约克派，但也有人说：“如果国王和王后率领他们的军队进入伦敦，一切都会如他们所愿。”我们无法完全判断当时的情况。约克公爵爱德华正率领在莫蒂默克罗斯战役中获胜的军队日夜兼程向伦敦进发。沃里克带着圣奥尔本斯的幸存者在牛津郡与他会合了。也许是国王亨利六世请求不应让首都伦敦成为战场，但是无论如何，玛格丽特和她的谋士们没敢在伦敦开战。兰开斯特派因胜利而激动不已，与国王重聚后，满载战利品，经过邓斯特布尔退回北方。他们的撤退掩盖了一个事实：他们的苏格兰雇佣兵已经将所有能带的东西掳掠一空。霍林斯赫德写道：“王后玛格丽特对埃塞克斯没有信心，对肯特更没信心，最没信心的还是伦敦……离开圣奥尔斯班到北部乡村，那里才是她的力量所在和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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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斗争的转折点。第二次圣奥尔斯班战役九天后，约克公爵爱德华进入伦敦。曾向玛格丽特和国王投降的市民们此时又热烈欢迎着约克派。他们感谢上帝，并说：“边界伯爵，让我们在新的葡萄园里漫步，让我们用这美丽的白玫瑰和香草在三月建起一座乐园。”这是一座荆棘丛中的葡萄园。他们这时已经不能再以国王的名义行事了，因为约克派成了赤裸裸的乱臣贼子。但是在莫蒂默克罗斯战役中取得胜利并屠杀仇敌的年轻勇士对这一指控毫不在意。他认为，他父亲正是由于尊重亨利六世陛下才遭受失败并被杀死。他和他的朋友们不会再接受这一观念了。他立即要求称王，当时伦敦人的情绪和他的军队的实力使他可以得到公众的拥护。他自称为王，并于1461年3月4日在威斯敏斯特以空前隆重的仪式宣布称王。从此，他宣布另一方犯有叛国罪，将给予他们最严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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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说到做到。于是国王爱德华四世亲征北方与亨利六世决战。接近约克时，玛格丽特王后率领兰开斯特派的所有军队，在距塔德卡斯特不远的萨克斯顿和陶顿村附近与他开战。有记载称，有十万人参战，其中约克派四万人，兰开斯特派六万人，但是后来官方大大减少了这些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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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约克派的先锋军在费里桥被小克利福德勋爵击退，沃里克本人也受了伤。但随着大部队抵达，约克派占领了这座桥，克利福德被杀死，约克派军队成功过桥。翌日，英国土地上最残酷的战斗之一打响了。兰开斯特派居高临下，占据了有利地形，其右翼有水流湍急的科克河保护，许多地方都无法通过。尽管爱德华的军队尚未到齐，诺福克公爵率领的侧翼还在路上，爱德华还是决定发起进攻。战斗在使人睁不开眼的暴风雪中开始，暴风雪是吹向兰开斯特派的。在风雪的掩护下，成群的约克派长矛兵冲上了山坡。风使进攻者的弓箭射得更远，却缩短了兰开斯特派的羽箭射程，使他们遭受重创。受形势所迫，兰开斯特派决定冲下山杀敌。双方激战六个小时，各有胜负。据说，在战斗高潮，沃里克跳下马并将马杀死，借以向手下的官兵表明，他已决心破釜沉舟。但胜负一直未决，直到傍晚诺福克公爵率部赶到，攻击兰开斯特派没有屏障的侧翼，整个兰开斯特派大军开始撤退，并且很快变成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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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原本是优势的科克河却成了劣势。通往塔德卡斯特的桥挤满了逃跑的官兵。成千上万身着铠甲的官兵涌入湍急的河中，淹死者不计其数，他们的尸体堆成了可怕的尸桥，有些人就从上面逃走了。约克派一直追击到深夜。玛格丽特和她的儿子逃到了约克城，国王亨利六世正在那里举行圣枝主日（复活节前的星期日）仪式。仓皇的王后带上国王后，与其子以及一些长矛兵向北部边境逃窜。数千名官兵陈尸荒野。爱德华在给他母亲的信中隐瞒了自己的损失，只说打死了两万八千兰开斯特派的人。当然，兰开斯特派的贵族和骑士之花倒在了战场上。对于所有战俘，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亡。只有德文郡伯爵和“埃克塞特的私生子”得以活命，不过他们只多活了一天。爱德华抵达约克城时，他的首要任务是把他父亲和其他玛格丽特受害者的首级从城墙上拿下来，换上他俘获的最尊贵者的头。三个月后的6月28日，他在威斯敏斯特加冕，约克派看来彻底胜利了。接下来是大规模的放逐和没收财产。1461年11月，议会通过了空前苛刻的《剥夺财产和公民权法案》，对133个名人进行了大清洗。在英格兰，不只是王位，而且三分之一的领地都易了手。这就是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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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顿战役之后，兰开斯特派的事业就靠王后玛格丽特不可战胜的意志支撑着。从未有任何女人有她那样的不屈不挠，也很少有人经历过她那样的变迁兴衰。除了北方愤怒的兰开斯特军队，她还有两个友好的国家：苏格兰和法国。这二者以前都领教过英格兰的强大武力，也都乐见英格兰当前的分裂和疲弱。苏格兰人对英格兰的仇恨之深仍使外国人感到惊异。1461年，也就是陶顿战役那年，当路易十一继承其父查理七世的王位时，他发现他的国家几乎是一片惨不忍睹的荒漠。田地荒芜，村庄里是一座座损毁的茅舍。昔日的肥沃良田上野草丛生，在废墟中居住的农民过着狼一样的日子，变得像狼那样凶狠。所有这些都是英格兰人入侵造成的。因此，苏格兰和法兰西始终联手行动，他们政策的首要目标就是促动英格兰的内部斗争，并支持弱势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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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作为英格兰王后和法国公主，是西欧的一位杰出人物。她的勇气和斗志，她的威慑力、说服力，她对将她和她丈夫赶下台的人的愤怒，使她的意志激发出顽强的力量，在大势已去后，还进行了多次殊死斗争，多年以后，一度扭转了形势。她从未考虑过英格兰的国家利益。她用贝里克郡换取了苏格兰的支持，以二万金利弗尔将加莱抵押给路易十一，从而完成了与法国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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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经过多次亲自向法国、勃艮第和苏格兰的朝廷请求援助，1462年终于率军登陆英格兰。不知是出于心怀叛意还是软弱畏战，班伯堡、阿尼克和丹斯顿堡这三座最强大的北方堡垒向她打开了大门。路易十一派给她一名优秀的军人，皮埃尔·德·布莱赛。他为她的魅力所惑，为她的事业花掉了大笔财产。这样，1462年冬天，国王爱德华率领他的约克派军队，把新大炮海运到纽卡斯尔，开始围攻这些陷落的要塞。国王本人因患上麻疹留在达拉谟，由沃里克勋爵指挥战斗。个个都有昵称的大炮对城堡的石头城墙造成了极大破坏。围攻进行得非常激烈，以至圣诞节假日都取消了。玛格丽特从贝里克郡赶来企图解救阿尼克，没有成功。三座要塞全部在一个月内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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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此时的行为是对他个性的有力辩护。这位骄奢淫逸的年轻国王对自己的地位很有把握，便表现出了玫瑰战争中从未有过的仁慈。他不仅赦免了在城堡中抓获的兰开斯特派贵族，而且与他们郑重签订了协议，充分信任他们。萨默塞特公爵和拉尔夫·珀西爵士宣誓效忠后，不仅获得了自由，而且恢复了领地。珀西还奉命守卫两座城堡。著名大臣萨默塞特在第一次圣奥尔本斯战役中被杀，但他的儿子得到了更多好处。保证和平后，他在皇家军队中担任要职，并成为皇家军队内部委员会成员。他上任之初就提出了机智的军事建议，国王便赐予他特殊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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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的宽宏大量没有得到好报。1463年，玛格丽特带着从法国和苏格兰得到的新援助回来时，珀西向苏格兰人打开了班伯堡的城门，几乎与此同时，阿尼克也被变节的约克派军官拉尔夫·格雷爵士出卖。同时，王后玛格丽特带着国王亨利，亲自包围了贝里克郡附近特威德河畔的诺勒姆城堡。爱德华和约克派再次奔赴战场，把可怕的新大炮也运到了北方。当时，这种大炮就像今天的原子武器一样受到各强国的敬畏。巨型大炮把这些城堡打得土崩瓦解，玛格丽特逃到了法国，亨利则隐居在坎伯兰郡的山谷和宗教机构中。这是国王亨利六世与他的王后最后一次见面。玛格丽特带着王子上路了。这些事情不同寻常。她与埃克塞特公爵、六名骑士以及忠实的皮埃尔·德·布莱赛一起在斯鲁伊斯登陆，恳求勃艮第家族发扬闻名于世的骑士精神。她到那里时“没有王后的威仪”，她和她的七名侍女只有身上穿的衣服。布莱赛为她们付了饭钱。然而，即使在这种怀有敌意的朝廷中，她仍然得到了王后的待遇。勃艮第公爵菲力年纪大了，他的儿子查理绰号是“大胆儿”。英格兰的大使在积极活动。除了旧时的好客风气对于“落难的贵夫人”的礼物和礼貌，玛格丽特从勃艮第家什么都没得到。然而，也就是从这些接触中我们才得以了解玛格丽特所经历的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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