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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亨利·道金斯的父亲收到阵亡儿子的个人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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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天,阿瑟·道金斯领取了在埃及的澳大利亚军方当局通过通济隆公司海运来的一个包裹。包裹内所装的是威廉·亨利·道金斯的个人物品,分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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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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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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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皮质零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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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笔记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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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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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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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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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折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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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三点在库特阿马拉,爱德华·穆斯利在日志里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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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没有突破敌军阵线。这是我们得到的非正式消息。我们全都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大行动”,而不是试探性的攻击。我们深感失望,但除了失望,我们一无所有。对这一点,我们早就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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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3月11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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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布坎南与乞力马扎罗山上的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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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所经之处留下了一条路——不是铺设出来的路,而只是靠他们自身的重量压出来的路。这支队伍共有四五千名士兵,数以千计的骡子与马,许许多多的大炮,各式各样的弹药车和补给车,队伍后面甚至还跟着几辆汽车。他们的前进速度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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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军之初,他们行走于沙地平原上,布坎南回过头去,在飞扬的沙尘中看见他们在远处留下的足迹:看起来犹似“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画在一张残缺地图的空白之处”。他们的前锋部队偶尔会遇上看起来在撤退的敌人,于是会出现短暂的交锋。他们发现一座德军匆促抛下的营地,于是放了一把火烧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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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将要征服德属东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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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图上看来,这无疑是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大规模行动。这里的德军和在欧洲一样,将会同时遭到来自几个不同方向的夹击:英军从北罗德西亚进击,比利时部队入侵坦噶尼喀湖北侧,葡萄牙部队将攻打南部(德葡双方在过去两天已进入战斗状态)。不过,主要行动还是集中在德属东非的东北角,即乞力马扎罗山周围的区域。此举用意是围歼敌军主力。布坎南与第二十五皇家燧发枪营的其他成员将从北向南如铁砧般拦住撤退的德军部队,以便铁锤——也就是从西方进军的主力部队[28]——能够将他们一举击溃。这两支部队的目的地都是莫希。(这座小镇是德国人从沿海的坦噶铺设的长途铁路的终点站。)这套作战方略完全是把欧洲战争思路全套照搬到了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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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扫荡”,本是想攻击敌军后方,如今却沦为一场未知世界里的冒险。自从进入丛林之后,这支分遣队的行动速度就大幅减慢,更糟的是他们还闯入了蛇蝇肆虐的地区,他们的马与骡子都是从海外运来的,特别容易感染这种昆虫所散播的疾病。牲畜死亡的速度与数量都很惊人。[29](在这里用马与骡子到底是谁的主意?但显然不是对非洲这个地区有过任何实地经验的人。)一整天都有骡子和马死亡或者瘫倒路旁。这些牲畜一旦死亡,尸体在二十四个小时内就会“被一大团不停蠕动的青蝇幼虫占据——令人看了不禁作呕”。(当然,士兵死亡之后同样也是如此。)腐烂的尸体所发出的恶臭令人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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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一个坏消息,雨季即将来临。昨晚就突然下起了大雨。他们现在没有帐篷也没有被子(这些东西都在遥远的行李搬运车上),所以布坎南与他的战友顶多睡了三个小时,他们只能就地而眠,浑身湿透,不停打颤。忍受恶劣环境远比英勇作战要困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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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断南行,山顶覆盖着白雪的乞力马扎罗山位于他们左侧。到了傍晚,他们终于走出丛林,进入开阔的原野。差不多就在这时候,这支分遣队开始转向东方,朝着那座大山行进。最后,他们总算遥遥地望见了他们的目的地——莫希。莫希这个地名在斯瓦希里语里意为“烟雾”,指的是海拔5 895米高的乞力马扎罗山上终年围绕着峰顶的云雾。他们在日落之际听见枪声,队伍停了下来,原来前锋部队遇上了敌军的侦察队。不过,这场冲突并没有发展成大规模的交战,因为他们的敌人和往常一样,不久之后即消失得无影无踪。短暂等待了一阵子之后,这支长长的分遣队又再度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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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晚上九点于桑贾河畔扎营。黑夜里,他们能看见莫希附近的火光。过去七天,他们只走了不到七十公里。他们在夜里偶尔会听到卫兵因为过度紧张而开的枪。除此之外,一切都非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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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砧已缓缓接近了预定的位置——但铁锤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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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发现德军早已逃出陷阱并消失于南方,不但速度快得惊人,而且井然有序,也没有重大损失。莫希已被占领,镇上的德国人口纷纷逃离,只剩下非洲人、希腊人以及到处可见的果阿商人。除此之外,这场行动堪称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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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几乎下了整整一天的雨,星期二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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