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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屋：宏观对冲基金顶尖交易者的掘金之道（增订版） 第5章 自营业务交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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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安·西华约（高盛公司前自营交易部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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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克里斯蒂安·西华约来说，他是怎样打造自己的职业生涯的呢？西华约以前是华尔街最大的自营业务交易员之一，他承认自己进入该行业，是因为考虑进入银行代表处工作，是在大学时代一种花费不多的维持生计的途径。更有意思的是，他在花旗银行交易柜台工作的第一天，恰好是1987年股票市场崩溃那一天。西华约没有把它当成是一个不吉祥的征兆，恰恰相反，他立即意识到自营交易正是自己愿意从事的工作。几年之后，他跳槽去了高盛公司，在那里他最终成了高盛公司的合伙人，掌管固定收益与货币自营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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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初期，高盛公司几乎不再是过去那个依靠老资格关系而赚钱的严肃呆板的投资银行的形象。相反，它变成了投资银行业内最大的自营风险承受者。公司的交易员利用公司的资金，对全球固定收益、外汇、商品以及衍生工具投下巨大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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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西华约时，他还是高盛的自营业务负责人。我的一个朋友戏称他为真正的汉子，建议我与他联系。我去了高盛公司，在杂乱喧闹的交易大厅内等待那位传言中似乎有些神秘的交易员的到来（他的全透明玻璃的办公室位于大厅的一角），却被他的秘书告之他有事要晚点到了。于是我要求，能重新安排一下会面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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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大厅的路上，我碰见了一位老同事，当我们攀谈了大约15分钟之后，我瞥见一位步伐轻快的男人从交易大厅朝我走来。那个人身材矮小结实，戴着眼镜，留平头，身穿棕褐色短衬裤与休闲衬衫，衣着与高盛公司黑色西装领带的制服不大一样。“嗨，我是克里斯蒂安，我迟到了，非常抱歉。”他说了一连串真挚的道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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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拖拉拉说了一些题外话之后，我发现他十分谦恭有礼，他自己走进咖啡吧端来了新鲜的咖啡，和我畅谈了一个多小时。在初次见面几个月之后，他辞去了高盛合伙人职位，在那之前的10年中，他一直在高盛公司管理自营交易业务。那时，他的交易、他赌注的规模大小、他持续为高盛带来的高额年收益，以及他身处压力之下的优雅风度，都已经在交易者当中成为传奇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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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华约花了整整17年时间从事银行自营交易，与对冲基金经理相比，这种经历使得他对全球宏观市场有着完全不同的观点。因为作为一个自营商，对银行信用额度下赌注且在止损措施的约束下管理风险，其业务特点与一般对冲基金有所不同。这次访问，发生在他离开高盛之后，但是在创立他自己的基金——森帕宏观基金（SemperMacro）之前。他讲了对高盛公司交易的高风险、高压力的企业文化的独特看法，并且剖析了他眼中的在银行内部管理自营业务与管理一个独立的对冲基金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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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前去他位于伦敦上流住宅区街道一角的新办公室时，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在门前，下来的是友善的、和蔼可亲的西华约。他热情地欢迎我，然后从口袋掏钱支付3英镑的打车费用，却不巧碰上出租车司机没有零钱找开他的20英镑，在诚挚地向司机道歉的同时，他又问我是否有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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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他的会议室开始了本次采访，西华约再次给我端来一杯咖啡，温文尔雅、有说有笑地谈论自从他在高盛公司工作以来遇见的人，以及在那些交易中激动人心的日子。在我们的采访进行了大约15分钟之后，他的私人助理打断了我们的谈话，递给我刚才支付出租车司机的3英镑。在反复表达他的谢意之后，他坚持让我收下。“毕竟，”他说，“我不想看到你的书里提到我没有支付我应该支付的几英镑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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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样成为一名自营交易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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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意外。在20世纪80年代末期，我正要去伦敦经济学院读计量经济学专业的研究生，那是将来去银行代表处谋得一份好差事的一个好途径。在花旗银行，有一个人对我感兴趣，他邀请我去那里的交易大厅干一天试试，结果我去了。当时我以为那是个不错的地方——是一个充满着随意喊叫声的开放式的宽大交易厅，而且看起来让人神魂颠倒。我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我认为做1年这样的工作没有坏处；如果我不喜欢，会重新回到学校。接下来，我完全上钩了，那是1987年10月。我花了两年时间做英镑对美元的远期做市商，后来又转移到利率产品部门，做英国利率的自营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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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10月的股市崩盘，恰好成了你进入市场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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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经济学院结束为期3个月的培训课程之后，我刚开始进入交易市场，就遇上了股市崩盘。那时我坐在一个小伙子旁边跟他学如何做交易，那伙计交给我一项有5个基点价差限制的债券交易任务，对我说：“到那边去把这些单给做了。”那时债券买卖价差的波动范围在1～5个基点，我认为这绝对是一份能赚大钱的好差事，我希望未来每天都能像这样工作。那时，其他交易员在交易大厅里吵得要死，整个交易厅里迷漫着紧张恐慌的气氛。在那个时候开始我的交易生涯，对我来说是十分有锻炼意义的一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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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股票市值下降了1/4后的第二天，你是怎样工作的？人们以为世界金融系统正在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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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在做外汇交易，而我们没有那样的担心，也许真是有点无知者无畏吧。我只记得那天和前一天的事情，但是其他的事情就不太记得了。我记得的接下来的一件事，是1991年英国市场发生的短暂崩溃。在这两次事件中间，对我来说，并没有发生真正特别的事情。我依然记得一些具体的事情，但是有趣的是，我不知道这些事件是怎样印在我的脑海中的。它们通常都发生在我经历重大盈亏波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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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时候从花旗跳槽到高盛自营交易部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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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1991年9月。当高盛开始联系我的时候，我已经在花旗工作了三年半。说来话长，花旗的一位女士与高盛的一位高层人员非常熟悉。这位高层人员告诉她说高盛正在物色人才，而她就推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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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去面试，在面试结束时，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份做特别账户交易的工作。但是我说：“不，我希望能够做自营交易。”很明显，我是第一个拒绝他们的人。主管伦敦交易的高盛合伙人迈克·奥布莱恩（Mike O’Brein）后来告诉我，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决定让我加盟。大约过了6个月，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份自营交易的工作，我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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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加入高盛的哪个自营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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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入的是固定收益自营部门，但是因为我的外汇远期交易背景，接下来的几年里，我也在高盛集团的J.Aron公司（外汇和商品）的自营部门工作。高盛集团与花旗银行的交易风格迥然不同。风险偏好也完全不一样。在花旗银行，如果你赚了1500万美元，那你就是英雄。但是在高盛集团，要想成为明星交易员，你要赚得比在花旗多得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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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在高盛工作的第一周，我建立了一个5000万美元的德国马克对瑞士法郎的仓位，而那是一个相当稳健的套汇头寸。那时，我已经交易四年了，而那是我职业生涯中所交易过的最大的头寸。我心想：“我能做好这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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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交易部门的负责人走过来问：“进展得怎么样，克里斯蒂安，你持有头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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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豪地回答：“是的，我持有5000万马克/瑞士法郎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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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了，看着我，然后说：“我喜欢持有平均规模头寸的人。”说完就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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