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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与生命，西医与中医 启蒙在中国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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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谢同源老师！启蒙是一个让人揪心的问题，放又放不下，说又说不清。1．通过汪老师的提示，通过对奈特共识思想的一点了解，我明白了启蒙是扩大共识。2．康德的启蒙界定固然是十分重要的（是近代启蒙的思想基点还是其他？我不能说清楚），但西方世界发展到今天，不管是在思想层面还是制度层面都走过了很远的路，仅仅是思想层面，又经历了哪些沿革和发展，如何深化了启蒙的内涵，都是可以去思考与学习的东西。当我在阅读伽达默尔的作品时，我看到他的很多观点与康德完全不同，但不是推翻了康德，而是在康德的基础上又前进了一步，这种前进有时表现的是康德思想的反面。但他们的思想所遵循的原则在很多方面倒是一致的。3．这能不能说，启蒙提供了一套思想方法，而不是具体的思想内容？4．还可以接着追问，在西方启蒙是否已经完成，启蒙完成的标志是什么？5．各位老师提出“在中国启蒙尚未完成”。我在写作博士论文《1949—1998年中国大学人文学科变革》时，通过对这一时期人文学科的教育形态与学术形态（以哲学学科为主，也涉及一点文史思想）演化过程的考察，比较深入地领会到中国近代尤其是现代历史的非连续性、曲折性，这使得中国的启蒙还远远没有完成。6．那么，虽然一百多年走得非常艰难，但还是在思想和制度上走了一些路，在思想上走过了哪些，五四运动、科玄论战……思想解放运动，人文精神大讨论……每一次在思想层面推进了多少，在现实层面又前进了多少？7．这些宏大的问题，与汪老师在自写文本中提到的问题，也许是一脉相承的。对我来说，根本不可能回答这些问题，但它们可以构成我思考和理解自己学科问题的一种必要思想背景。这种背景不仅可以帮助我认识到自己学科的问题从哪里来，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我逐步明晰要向何处去。8．汪老师说：“法律的基本问题是判断自己未来的演变方向”，通过知识迁移，把这种思维的视角用在教育学科甚至其他学科，同样为我们提供了相当高深的智慧。一个好的学者恰恰在于他/她懂得了历史，也能微微地看到未来的曙光，然后把它表达出来，自己走过去，让更多的人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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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纠正“小草”第8项陈述“汪老师说……”，不是我的，是我引用奈特的法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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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中国不缺少思想家和各个领域的智者。需要的是一种力量和意识把思想和智慧里面所包含的知识普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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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狐网友：同意咖啡的观点。在此我想到，正确的思想、理论被主流以及大众所接受认可需要一个过程，是一个相互碰撞的过程，然后逐渐取得优势，这一点无论自然科学、社会科学都一样。这里所提的碰撞的作用有两方面，一个是正确思想与其他观点之间的竞争，另一方面是它自己的形成。包括汪先生在内，我们每个人的思想、观点……都会在来自正反多方面观点的碰撞的过程中相互启发和激励，最后发生微妙的变化，抑或叫做进化，最后大家逐渐取得共识。因此，思想理论成就的实现有两个重要的前提条件，一个是内在的，是否有足够重要的问题需要研究；另一个是外界条件，是否可以营造一种宽松自由的交流激励环境。如果两者都已经具备，那么我们完全有理由期待它的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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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向岸的鱼：复观认为治学最重要的资本是思考力，读西方哲人的著作是思考力培养的一条捷径。徐先生所说的思考力就是分析、综合中的辨别推理能力，这种能力是中国的一般知识分子最缺乏的，他认为即使那些主张西化的人也不例外。那么如何培养国人的思考力呢？他说：“我常常想，自己的脑袋好比是一把刀；西方哲人的著作好比是一块砥石。我们是要拿在西方的砥石上磨快了的刀来分解我国思想史的材料……但并不要搭上西方的某种哲学的架子来安排我们的材料。”就培养国人的思考力而言，读西方哲人的书比纯读中国的线装书要容易得多，这大概是近代学者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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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这是最中肯和迫切需要落实的建议。林毓生所谓“比慢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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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源：先生开博两个月随感。小草先生上面有句话“这让我感觉博客在未来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代替很多的学术会议”，这一点我是赞同的。对于一些明星来说，他们的博客好像有不同的风格，尽管其点击率更高，很多网友跟在博文后边热烈地吹拉弹唱，然而很难看到博主们露脸。其实这很正常，明星需要的仅仅是捧场，要是有可能的话，他们恨不得把光芒投射到外星去，他们不需要与粉丝儿们讨论什么，所以不要说露面，连博文都由枪手代笔，这不是秘密，是他们的自白。尽管如此粉丝儿们仍宁愿相信他们看到的是明星们的真迹，以便感受其光芒，就像明知电影纯粹就是作者们编辑出来的作品一样，观众们至少在精神上仍然需要相信那些故事是真的，至少在还没有离开电影院的座位时是这样的。我们看到，博客恰好为他们双方都提供了舞台。然而这边的情况不同了，我想汪老师建博的目的绝不是招徕粉丝儿，因为这有悖于他远离媒体的风格，耕耘这块田地的目的或许可以理解为是要通过传播自己的理念来收获新的思想成果。那么这样做的结果，与明星博客相比是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的，套用经济学的一个概念，就要考虑一个投入产出比的问题。这里我不妨为他算一笔账，到我写这评论时为止的两个月的时间里，先生在这里一共发表了49篇文章，收到1750篇评论，并有126978人次的访问。平均每篇文章有36篇评论，每天平均有2100多人次的访问。相对于传统的学术交流途径而言，这应该说已经是一个很重要的途径了。试想一篇学术论文，即便是发表在著名的学术刊物上，会有多少真正的读者能及时阅读它呢？在大型学术会议上宣读研究成果，又有多少听众能从中得到有实质意义的启发呢？而这里每天都有2千多人次光顾。其实，其他一些学者们开设的博客都会有类似的情况，于是一种新的思想交流形式的存在就有了合理性。再看我的那个博客近于荒芜，有一点想法都写在了这里，谁不愿意把种子播撒在沃土上呢，谁不愿意把论文投向优秀的刊物呢，商埠的逐渐形成不也是这个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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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感谢同源的分析，每天两千多次访问，很令人鼓舞呀。一般而言，博客仍没有解决“身份消失”问题。这里的情况确实有所不同，身份问题似乎没有成为奈特的“自由讨论”的抑制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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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与生命，西医与中医 挑战全体科学主义者和非历史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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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凡科学主义者，如果想测验自己是否“盲目科学”，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科学能解释什么是幸福吗？并且，凡自以为古人的思想不值得知道的人，只要在回答上一问题之后，查找一下古人对这一问题的回答，自然羞愧，不敢再看不起古人。说实话，以往人类曾经有过的几百颗头脑，每一个的质量和产出，都比上列两类人类分子，目前活着的，加在一起更出色。为了表明这两类低素质分子的素质，这里随意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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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7：汪老师又向“科学主义者”宣战了。写一段我自己的心得：人类是一种生命形式，而所有的生命体都有生存、发展和繁衍的自然天性，这同样也是人类的天性。它既谈不上善，也谈不上恶，仅仅只是——自私。自私就是人类的天性。人们总是试着寻找一些自己（主观上）认为不错的环境，并在这类环境中生存，同时把这类环境的特点统称为：美。由于人们各自生活的环境不尽相同，以及不同的性格，所以美既是相对、主观的又有普遍的原则。我觉得：和幸福是可以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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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第一，人类未必总是自私的；第二，每一个人未必完全是自私的；第三，我们甚至无法定义“自私”。除了这三大问题之外，我同意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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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7：我试试看给“自私”弄一个定义。“自私”这个词，是“自我”+“私有”。这是一个偏正词，重点在“私”字。我们通常说，“某个人很自私”，常常是指这个人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而对他人/群体的利益不关心。“私有”的意思，如海耶克所说，这是我的，那是你的。海耶克并且认为，这是人类和动物的区别。但是看电视台的动物世界，狮子常常会为了地盘的争夺发生战斗。在狮子的概念里，一定是有“这块地盘是我的，那块地盘是你的”这样一个概念的。土地在狮子的思想中，也是私有的。所以，这点，我认为海耶克是错了的。回到“私有”这个概念，它的词义的基础是“产权”和“拥有产权的主体”这两个概念。即首先是某个“物主”，然后是“某物的产权”归属物主。若物主为一个群体，即为集体所有，或为全民所有。另外在语言上，我们可以看到，“自私”这个词，是形容词。汪老师的第一和第二个问题，“人类未必总是自私的”和“每一个人未必完全是自私的”在语言上都是把“自私”这个形容词做表语用的。从来没有把“自私”当“名词”用过，事实上，它也从来没有成为过名词。而只有名词是有“定义”的，形容词是没有定义的，最多只有解释。所以，我们是不可能对“自私”下一个定义的。那现在，我们就来给“自私”一个解释。首先，“自私”是由两个以上的（潜在）物主对某物的产权冲突引起的。其次，“自私”是对某个（潜在）物主的行为或思维的形容，即该（潜在）物主在处理产权冲突的时候，作出了有利于他自己拥有该物品产权的行为。我这么说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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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回答“一串7”，你给“自私”的一个解释：首先，“自私”是由两个以上的（潜在）物主对某物的产权冲突引起的。其次，“自私”是对某个（潜在）物主的行为或思维的形容，即该（潜在）物主在处理产权冲突的时候，作出了有利于他自己拥有该物品产权的行为。此处，产权概念依赖于人群当中每一个人对“自我”的理解和运用。William James曾询问：当我们说“我”的时候，我们在多大程度上是在说“我的”？换句话说，“我”在多大程度上不是由“我的……”构成？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身体，我的意识，我的财产，我的朋友，我的……。如果抽离了一切“我的”，如果完全没有属于我的，我还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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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当“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终解放它自己”的时候，何处是它自己的边界？当格瓦拉冲入另一个国家去革命的时候，他怎样理解“自我”？当1927年和1967年一些人打开地主的粮仓和别人的家门，踏上一万只脚，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的时候，这些人的自我在哪里？是否有？是否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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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当你试图定义“产权”时，请查阅例如Gardenfors1981年的“博弈形式”产权界定学说，你将明白，权利体系的定义是社会博弈的结果，不是社会博弈的前提。可是，我们探讨的“自我”或“自私”问题，是前提而非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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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道林：还不太清楚汪老师到底想说明什么问题。本人总体认为，要想解释“幸福”，科学还是能够做的，当然解释到什么程度、解释得是否所有科学主义者和非科学主义者（我不认为科学主义者就一定是非历史主义者，当然历史主义者更不一定就是非科学主义者）都认可，那就不一定了，这也正是科学研究的本质。正是因为存在分歧才需要研究，但至少是可研究的。而且，总体上现代人类的思维水平应该是发展的。这与幸福没有得到科学的解释也并不矛盾，因为历史的头脑好像也没有明确地解释出幸福，说明解释幸福是一项高难度的科学研究问题。我们在闲聊时曾经有过分析：幸福等于欲望的倒数。不知道这一解释是否科学？还有，科学能不能解释幸福与科学能不能给人类带来幸福应该是两个概念，不知道汪老师是否同意？再次申明，由于不太清楚汪老师想说明什么问题，若有误解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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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只拎出你的一句话“总体上现代人类的思维水平应该是发展的”，此处“发展”应理解为既可以进步也可以退步，否则，就不正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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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颈鹿的青草地：我作为一个非科学主义者——认同如下说法的人应该算是非科学主义者吧：科学的出现，“不是神话让位给更科学的东西”，而是“对待神话的新态度”（波普尔）。我想象了一下科学主义者的一个回答：人的幸福是神经的某种条件反射状态。如果有一天科学能够揭秘人脑中所发生的所有物理化学反应，就可以制造出一台可以制造出幸福感的机器。甚至，这台机器还有可能解决“有些人愿意用、有些人不愿意用这台机器”的问题。这当然就是普特南的著名例子“钵中脑”的哲学讨论了。我询问了美国学生，多数的回答是：那不是“幸福”，因为不真实。我询问了我的中国学生，多数回答：可以，那算是幸福，哪怕不真实。你看，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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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rafffe：很有意思。一个能为究竟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困惑千年的民族，不那么在意“真实”不“真实”，也很自然。下面有人回应说，“人也许就是自然的玩物”，是同样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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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洁子：忧、乐是两种不同的境界，这种境界是一种价值观，而价值观是有着厚重的历史渊源的。我们所谓的“幸福”，我认为应该是其价值观得以实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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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你的回答，或许是这里到现在为止出现的最有见地的对幸福问题的正面回答。鉴于你的知识结构——或我推测中你的知识结构，有两位经典作者的著作是值得参考的：1）舍勒，2）德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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