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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国际化之路 波兰汇率制度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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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汇率制度改革和放松资本项目管制的进程是在波兰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进行的，这与中国的情况类似。波兰汇率制度改革过程中的宏观经济状况与中国相似：在波兰进行汇率制度改革之前，其对外贸易在很大程度上受政府控制；金融市场不发达，利率和信贷规模受到管制，外汇市场也不发达。这些问题在中国改革过程中均存在。因此，我们选择波兰汇率制度改革的历程进行剖析，总结转型国家汇率制度变迁中的历史经验，以期对中国改革有所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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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汇率制度改革（1990~1995年）：从固定汇率制到爬行钉住汇率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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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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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波兰针对经济转轨采取了“休克疗法”激进措施，国有资产迅速实现完全私有，计划经济实现市场化的转变，对整体经济造成严重冲击。在经济转轨初期，波兰面临国内储蓄和外汇不足的瓶颈制约。为增强外国投资者的信心，波兰政府鼓励更多国际私人资本流入。因此，波兰自改革伊始就积极开放资本项目，推动市场化改革，吸引外资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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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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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期间，波兰汇率安排经历了由钉住美元转变为钉住一篮子货币，然后又转变为爬行钉住一篮子货币。汇率制度改革的主要原因是兹罗提的不断升值造成波兰国际收支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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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1月1日，波兰以IMF提供的7.15亿美元信贷和10个西方国家联合提供的10亿美元稳定基金为后盾，使其货币兹罗提大幅贬值，从1美元兑3 100兹罗提贬为1美元兑9 500兹罗提。之后为保持国内经济环境的稳定，波兰开始实行单一钉住美元的固定汇率制。但由于波兰与美国通货膨胀率的差异，兹罗提实际汇率不断升值。1991年5月，波兰政府将兹罗提兑美元贬值16.8％，同时放弃单一钉住美元，改为钉住一篮子货币。本质上讲，由于钉住一篮子货币仍是钉住汇率制，不能真正解决兹罗提实际有效汇率的升值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汇率水平的适当波动才是解决国际收支失衡问题的关键，于是1991年10月，波兰放弃了钉住一篮子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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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0月，波兰实行爬行钉住汇率制。对兹罗提分步贬值，中心汇率每月公布1次，每次贬值1.8%。兹罗提的贬值一方面提高了波兰产品的国际竞争力，另一方面加大了国内通货膨胀的压力。伴随着经常项目的明显改善以及外资的大量流入，中央银行进行对冲操作的成本和难度与日俱增，兹罗提又承受升值压力，波兰政府开始考虑通过增强汇率灵活性的方法找到合理的汇率水平。1995年5月，波兰政府放弃了爬行钉住一篮子货币的汇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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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常项目和资本项目开放方面，1990年波兰推出汇率稳定计划，包括对大部分经常项目交易实施自由汇兑，1994年实现完全开放。资本项目自由化开始于1991年年中，以证券法和外国投资法的颁布为标志，这两项法律革除了对外商直接投资的大部分限制，并允许非居民在国内进行股票投资。1992年到1994年年初，波兰解除了外国投资者投资国内国库券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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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汇率制度改革（1995~2000年）：从爬行钉住汇率制到自由浮动汇率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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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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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秋，波兰申请加入经合组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引发新一轮的立法活动。同年，波兰政府与国外债权人进行外债问题谈判，最终减免了波兰50%的外币债务。1995年，波兰政府接受IMF的第八条款，实现了经常项目完全可兑换，同时出口商无须将出口创汇卖给波兰央行，可以自行建立外汇账户。再加上兹罗提兑美元不断贬值，使得波兰出口恢复增长，经常项目开始出现盈余。同时，国外资本大量流入国内，使得兹罗提的升值压力日益增大，也要求波兰政府改革汇率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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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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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期间，波兰在经合组织条约的规定下，逐步向经合组织国家开放资本项目，并实现自由浮动汇率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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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波兰出口恢复增长，经常项目出现盈余，同时国外资本大量流入国内，使得兹罗提的升值压力日益增加。因此，波兰开始实施更灵活的爬行区间浮动汇率制。中心汇率每月公布1次，汇率浮动为±7%，银行间同业交易汇率完全由市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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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波兰中央银行成立货币政策委员会，与政府一起制定汇率和利率政策，同时确立以抑制通货膨胀为主要目标的货币政策框架。同时，波兰中央银行宣布，两年后逐步过渡为自由浮动汇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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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年过渡期内，波兰的资本项目和金融自由化进程进一步加快，大量资本涌入国内，汇率的剧烈波动加强，政府开始不时采取干预的方式维持汇率基本稳定。同时，波兰中央银行采取了提高汇率灵活性的过渡措施，逐步将爬行浮动区间由±7%扩大为±15%，并从1999年7月起停止对外汇市场的干预。这期间，波兰国家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4次调低汇率贬值率，降低了公众对通货膨胀惯性的预期。2000年4月，在准备实施浮动汇率制前的两年过渡期后，波兰开始实行完全自由浮动的汇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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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汇率制度改革期间，波兰进行了三次资本项目开放。1995年1月，第一次修正外汇法开始实施，允许在国际市场上出售波兰证券，允许居民以对外直接投资、房地产、期限超过1年的金融工具投资国外，不仅减轻了流入流出限制的不对称性，还逐渐减少了各方面交易量的限制。1年以上的商业信贷活动限制（既包括流入也包括流出）也开始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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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年初，第二次修正外汇法开始实施，废除了原有的汇兑限制条例。其他资本流动自由化项目（例如一些远期操作）也获得发展，但是对1年期以下的债券和3个月期以下的存款依然有鼓励流入、限制流出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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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秋，第三次修正外汇法开始实施，达到了欧盟和经合组织的要求。必须强调的是，波兰仍没有完全实现资本项目自由化，其对非欧盟和非经合组织成员在短期资本流动方面还有一些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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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融市场发展方面，这一时期波兰国内金融部门已具有初步的多样性，国外银行开始参与一些重要的金融部门改革，这有利于波兰金融系统的稳定和服务质量的提高。但是金融机构中商业银行占比还是较多，见表4–2，商业银行资产的比重高达86.5%。总体来看，金融中介机构发展不足，相比银行系统资产占GDP的60%，私人存款额只占GDP的22%，且1999年波兰股票交易总额只占当年GDP总量的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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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4–2 1999年波兰金融系统构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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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类型 资产（百万兹罗提） 资产占比（%） 机构数目 商业银行 349 022 86. 5 77 保险公司 28 935 7. 2 56 合作银行 15 410 3. 8 781 经纪行 3 604 0. 9 48 投资基金 3 215 0. 8 15 养老基金 2 256 0. 6 21 信用合作社 883 0. 2 158 总计 403 325 100 0 1 156 资料来源：波兰国家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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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金融机构的集中度也很高。由于20世纪90年代早期金融监管的放松，到2000年3月波兰已经有77家商业银行，仅其中11家银行总资产就占据3/4，3家最大的人寿保险公司占据同行业总资产的80%，在非寿险保险行业3家公司的这一比例是75%，最大的三家养老基金则占比67%。而且金融服务发展程度不高，平均每10万居民只有5.8个分支机构，而欧盟平均有48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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